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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 2008年 8月 8日 周五 5:0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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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藏学研究机构及其研究

  意大利的藏学研究机构并不多,象雄学院、中远东研究院和那不勒斯东方大学是目前意大利三个最重要的藏学研究中心。其次,米兰的藏学研究力量也不可忽视,但我对其并不了解,故本文中无法叙述,留待以后补充。  

1、大圆满文化协会及象雄学院  要谈到象雄学院,首先不得不介绍一下大圆满文化协会。客居意大利的著名藏族学者南喀诺布教授在意南部最大的城市那不勒斯东方大学约三十年的教学生涯中一直没有停止对大圆满的修习和研究,因而,以他在该校的学生为基础形成了一个对大圆满及整个藏族文化产生浓厚兴趣的群体,这就是他成立大圆满文化协会的基础。大约在七十年代末,南喀诺布教授创立了大圆满文化协会这个民间团体,并且在罗马以北风景秀丽的多斯卡纳大区格若赛多省阿奇多索市买了一块山地作为大圆满文化协会的基地,这就是“麦日噶尔”。这个名称是藏文merisgar 的译音,Meri 是藏族本教传统中一个产生于象雄的古老的神祗及其修炼系统的名字,sgar 有宿营地、基地、寺院等义,西文中被写成 Merigar,它在阿奇多索市已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随着南喀诺布教授声望的日渐提高以及人们对大圆满的兴趣越来越浓厚,大圆满文化协会的发展也越来越快,其成员也并不仅限于意大利,到去年为止,仅仅登记入会的成员就有来自四十多个国家的四千多人,其中有大学教授、工程师、政府工作人员,也有著名导演、演员和富商大贾,还有村夫和无业人员。

随着教授及其协会的事业日益扩大,他们并未像其它一些西方藏文化中心那样仅限于传教,而相继成立了几个分支机构;

1、象雄学院及其图书馆。从事藏族文化研究、组织各类藏文化讲习班和国际藏学学术讨论会,以促进藏族文化及其研究的发展;

2、象雄出版社,编辑和出版有关大圆满及其它藏文化领域的书籍,以传播藏族文化,目前已用藏、意、英等文种出版了上百种书籍,

3、《镜报》,是一张国际性的英文版报纸,主要宗旨是宣传大圆满文化协会和藏族文化,向世界各地的该协会成员通报情况,在国际藏文化界已经产生一定的影响;


4、亚洲团结协会,是南喀诺布教授为援藏项目筹集资金而创建的一个基金组织,教授本人任主席,目前已经开始在我国西藏昌都和青海海南等地投资办学校和医院。大圆满协会的所有成员和任何对其感兴趣的人都可以为其中任何一个组织服务,方式不限,有力出力,有钱出钱。由于该协会成员日益增多,就在许多国家的协会成员中相继建立了分支机构,叫噶启(dgav vkhyil),西文写成 Gakyil,并设点进行活动。这样,设在意大利的麦日噶尔自然成为各噶启的中心,围绕麦日噶尔形成了世界性的大圆满文化协会噶启网。后来,有些国家的噶启组织发展很快,就升格为噶尔(Gar),这样在麦日噶尔之外又产生了另两个噶尔,即设在美国的泽杰噶尔(系藏文 brtse rgyal sgar 的译音,西文写成 Tsegyalgar)和阿根廷的扎西噶尔(系藏文 bkra shis sgar 的译音,西文写成 Tashigar),这两个噶尔也同样买了地皮和房子等作为活动点,目前,这两个噶尔和意大利的麦日噶尔成为大圆满文化协会三个大的机构和活动中心。至于象雄学院仅是该协会中的一个科研机构,南喀诺布教授是该学院的创始人,也是当然的主席,下设秘书长和秘书若干,在举办国际会议或讲座等大型活动时,大圆满文化协会的任何成员都可以为象雄学院工作,而平时只有秘书长和几位秘书在处理日常事务。但是,在该协会中也不是没有分工,其中一些比较熟悉藏文化或从事一些藏学研究的成员自然经常为学院工作,他们中许多人还是那不勒斯东方大学的藏文专业毕业的,有的藏文水平非常好。  在具体的科研方面,南喀诺布教授本人的研究是最值得称道的。一般而言,藏族学者,尤其是一些受过传统教育严格训练的学者极难逃脱其所属教派的观点甚至偏见的局限,在藏族史上,能够冲破传统文化的局限,从更高、更广的范围内审视整个藏族文化的宗教学者极其罕见,而南喀诺布先生则是个例外。综观他的学术研究及其著述,其最大的特点就是他的视野从不局限于某个藏族宗教或教派的文献和观点。他不仅冲破藏族宗教徒仅限于修习自己教派的惯例,从宁玛派、噶举派、萨迦派和格鲁派等各佛教派别的文献中研究大圆满和他感兴趣的题目,而且置藏族佛本之间的偏见于不顾,去研究本教文化对藏族文明史的影响,甚至将南美印第安人的原始宗教仪式与藏族本教中象雄麦日(zhang zhung me ri)的古老仪式进行过仔细的比较研究,这种不拘泥于传统的文化视野和博览各家之言的科学的治学态度成为他藏学研究的一个明显特征。南喀诺布教授摈弃藏族传统文化固有的强烈的宗派观念和门户之见而采取如此开明的态度,固然有其生活在远离藏族传统文化氛围的西方世界的原因,但依笔者所见,有其更深层的文化原因。就此,我们不得不回顾一下十九世纪康区的宗教无派别运动(ris med ring lugs)。曾经盛兴一时的宗教无派别运动在康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至到今天,在康区我们仍可以看到许多寺院同时供奉着宁玛、噶举、萨迦和格鲁等不同派别的神祗和大师们的塑像,甚至可以看到本教大师夏尔杂·扎西坚赞和许多佛教大师供奉在一起,并且推崇备至。同样,在这些寺院还可以找到大量的文献,也是各教派应有尽有。对这类寺院,无法按常规来说明其究竟属于哪个教派。人们极少宗派观念和门户之见,自由地到任何一个寺院或同时到几个不同教派的寺院和经师处去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南喀诺布教授就生在康区,并在这样一个开明、和谐的无派别主义宗教气氛中受到教育,特别是对他影响最大、也是他根本经师的聂拉·绛曲多杰(byang vbrog gi lan yig)就是这种无派别主义的著名学者和大师,他不仅从师于许多宁玛、噶举和萨迦等派的佛教学者,而且也从师夏尔杂·扎西坚赞等本教大师修习大圆满。所以,我认为曾经在康区兴起的宗教无派别主义运动是直接影响南喀诺布先生这种思想形成的最主要原因。要谈到他的藏学研究,有一件事需要说明一下,目前我国藏学界对他学术研究的了解还仅仅局限于他的几本藏文著作,如《藏北牧区游》(bvang vbrog gi lan yig)、《跟藏族青年的探讨斯宝串》(hod rig gzhon nu rnams la gros su vdebs pe gzi yi phreng ba)、《藏族史琐议雍仲宝鬘》(bod kyi lo rgyus las vphros pvi gtam gyung drung nor buvi do shal)《古代象雄和吐蕃史》(gnav rabs zhang bod lo rgyud)等,但实际上这几部藏文著作在他全部著作中只占十分之一左右,大量的著作还是用意文和英文出版的。因而,我国藏学界对他学术研究的了解还仅是个侧面,他的学术研究的主要方面也是大圆满,其次才是藏族史。因为他长期生活在意大利,他的著作自然是用意大利文和英文写成,也有其它文种如法、德、俄、波等文译本。他对大圆满的研究方面主要著作有:《大圆满的修习》

5、(英)、《大圆满和禅》

6、(英)、《水晶和光线——显宗、密宗和大圆满》

7、(意)、《关于死亡的藏文文献》

8、(意)、《大圆满秘诀之二十一心持》

9、(英)和尚未完成的大型系列著作《大圆满禅林》

10、(预计有十一部,第一、二、三已写完,第一、二意文版已出,英文版正在翻译)等。除了大圆满之外,他对藏族古代史和藏医、历算等领域的研究都有独到之处,尤其是最近完成的巨著《象雄、吐蕃古代史冈底斯之光》(gnav rabs zhang bod kyi lo rgyus ti sevi vod)是他多年研究藏族古代史的力作,其藏文版正在由中国藏学出版社编辑出版。另外《藏医中关于生和死的论述》

11、(意)也有一定的影响。  除了南喀诺布教授本人以外,象雄学院(实际上指大圆满文化协会)的成员们的研究力量也相当不错。除了无法统计的散居各国尤其是美、英、法、德等国的成员们在各自国家撰写和翻译的大量藏学著作之外,仅在意大利就有一支年轻有为的学者队伍,如现担任象雄学院秘书长的艾瑞高(Enrico)先生曾毕业于那不勒斯东方大学藏文专业,精通意、英、法、藏四门语言,对大圆满和早期的本教文献有很深的研究,撰有一部专门研究著名本教古文献《什巴居堆》(srid pa spyi mdos)的专著;阿德瑞雅诺(Adriano)先生是位英语教师,精通意、英、藏文,他同样对古代本教文献有很深的研究,大圆满文献更是他的专长,南喀诺布教授的许多藏文著作就是由他翻译成意、英文出版的;多娜泰拉(Donatella)小姐亦通意、英、法、汉、藏五种文字,对我国藏区进行过多次考察,一直从事大圆满的研究;佳高麦拉(Giacomella)女士精通意、英、法、藏文,梵文功底也不错,她与意大利中远东研究院合作,从事早期本教仪轨和佛教时轮经梵藏文对照研究,已出版了三部专著,目前正在从事藏传佛教《大藏经》目录的研究。另外,还有一直从事本教都尔(vdur)研究的雅高拜拉(Iacobella)和翻译藏文佛经的克瑞斯迪雅娜(Cristiana)等。  在图书资料方面,象雄学院在意大利的麦日噶尔有个图书馆,有藏、意、英为主的许多种文字藏书,它的藏文部分有印度、不丹出版的,也有几乎所有近年来国内出版的藏文图书,还有两套不同版本的《本教大藏经》,但该图书馆的主要特点是,有关大圆满的藏文文献应有尽有。南喀诺布先生终生修习和研究大圆满,也终生搜集大圆满文献。毋庸置疑,这个图书馆是目前世界上有关大圆满文献最全的图书馆。西文资料就是国际藏学界和藏文化界出版的藏学专著和藏文文献的译本,数量也相当可观。  

综上所述,象雄学院及其藏学研究有以下特点,
一、象雄学院的科研人员的国籍不同,民族各异,并有从事各种职业的人员,因而其知识结构复杂,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南喀诺布教授的学生,都对藏传佛教尤其是大圆满的修习和研究感兴趣,因而在宗教信仰和学术上受他的影响较大;二、该学院没有固定的学术职衔和人数限制;
三、他们除了对一些主要选题集中人力和财力进行集体攻关以外,一般情况下都是各自为战,并且都是业余时间凭各自的爱好进行研究,选题随意性很大;
四、由于其成员遍布世界各地,因而人员流动性较大,虽然象雄学院设在意大利,但不管是工作还是吃饭,一个办公室或一张饭桌从来坐不到单一民族人员,而是国籍不同,肤色各异,这充分显示了它的国际性;
五、象雄学院已不仅是个传播藏传佛教的地方,而且已成为具有世界性影响的藏族文化研究中心。  

2、意大利中远东研究院 

 意大利中远东研究院随着杜齐先生长达七十年(1911-1983)的东方及藏学研究事业,在世界东方学和藏学界赢得了广泛的声誉,紧接着贝戴克(Luciano Petech)先生的藏学研究也同样卓有成效地捍卫了它的声望,但是,近年来该研究院的藏学研究显得萧条多了,主要原因是贝戴克先生年事已高,除了他自己的一些研究以外已无力为研究院做更多的工作。笔者在意大利期间曾访问过贝戴克先生和中远东研究院,并详细参观了馆藏藏文文献。由于人员、经费等各方面的原因,该院藏文图书馆所藏杜齐先生从西藏带去的藏文古籍至今没有完成编目,故无法对外开放。除了这些古文献以外。我国国内出版的大量的藏文书籍乃至国外藏人在印度、尼泊尔、不丹等国出版的藏文资料一概不存。贝戴克先生说,他们一直想买中国、印度、尼泊尔、不丹等国出版的藏文图书资料,但一直未能如愿。我应其要求告诉他国内几家出版藏文图书的出版社的地址并帮他写信联系过,不知结果如何。除他以外,有一个人一直在编目,没有很多研究活动。该院有一个叫《东方与西方》(英)的刊物是他们发表藏学论文的主要园地,目前仍不时发表一些藏学论文,但出自该院研究人员之手的不多。该刊物在国际藏学界影响较大。  

3、那不勒斯东方大学

  那不勒斯东方大学文学和哲学学院亚洲研究系藏蒙文化专业是南喀诺布教授曾经执教的地方,他退休以后这里仍有一位教授,即热蒙·布拉兹(Ramon Praz)。一般情况下有二十至五十人学藏文专业,还有选修的。所修课程主要有藏文、藏族文化、藏族史、藏医和佛教。这个专业只有本科,没有博士点。但需要说明的是,在意大利本科毕业后就可以称为 Dottore,即博士,严格意义上的学士、硕士和博士这个学位体系尚未形成,只是近年来才顺应国际上的学位制度,在有些大学的少数专业设了博士点。南喀诺布教授去年退休以后就住在他在麦日噶尔的家里,一般不去学校了,热蒙教授也准备今年退休,这样,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藏蒙专业就算暂时告一段落了。这个大学的图书馆里有许多意、英文的藏学书籍和一部分藏文书籍,其前者就是目前世界各地出版的藏学研究和藏文文献的翻译和注释等,藏文图书基本上是从印度、不丹等国搜集的。虽然数量不多,但有其特点,我将其主要部分抄录如下,以供参考:  
1)《萨迦全集》(sa skya bkav vbum); 
 2)《第斯全集》(sde srid gsung vbum);  
3)《格萨尔王传》(ge sar rtogs brjod)一套三十七部,其中除少数几部系我国拉萨版的翻版以外,绝大多数是在不丹国搜集和整理的。  
4)《贝若杂那传》(bee ro vdra vbag chenmo); 
 5)《大译师仁钦桑布传福泽众生》(lo tsa pa chen po rin chen bzang povi rnam thar dad ldan dge vphel); 
 6)《新旧噶当派源流心饰》(bkav gdams gsar rnying gi chos vbyung yid kyi mdzes rgyan);  
7)《佛教各派教义明示及源流佛灯》(grub mthav so sovi bzhed gzhung gsal bar ston pa chos vbyung grub mthav chen po bstan pvi sgron me); 

 8)《萨迦派源流极乐妙音》(byang phyogs thub pvi rgyal tshab dpal ldan sa skya pvi bstan pa rin po che ji ltar byung bvi lo rgyus rab vjam zhing du snyan pvi sgra dbyangs); 

 9)《止贡法统金鬘》(mgon po vbri gung ba chen povi gdan rabs gser gyi phreng ba);  

10)《不丹佛教源流初闻耳饰》(dpal ldan vbrug pvi gdul zhing lho phyogs nags movi ljongs kyi chos vbyung blo gsar rna bvi rgyan);
  11)《大德释迦杂那的智藏及其著述目录金刚宝鬘》(rig vdzin grub dbang shkya dza nvi dgongs gter dang gsung thor buvi dkar chag rdo rje nor buvi phreng ba); 
 12)《阿旺嘉洋坚赞传》(skyabs mgon rdo rje vchang dbang ngag dbang vjam dbyangs rgyal mtshan gyi rnam thar grub rigs bzhad pvi rgyud mangs thugs rjes bskul bvi chu vdzin vkhrigs pvi rang sgra);  
13)《仁增贡桑多杰传驱暗智灯》(rig vdzin kun bzang rdo rjevi rnam thar skal ldan snying gi mun sel)。此外还有许多与国内版重复的书目。
  以上所述是意大利三个主要藏学研究单位及其情况。在具体的学术研究方面,大圆满、格鲁派和藏族史这三个方面是意大利藏学界的强项,其中大圆满的研究当然地集中在大圆满文化协会,那里既有虔诚的修习者,也有潜心书本的研究者。有关大圆满的著述,我们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即仪轨和理论。在仪轨方面最主要也是最畅销的著作是《大圆满的修习》(英),这部书并不是纯粹的研究专著,而更倾向于修炼大圆满,是南喀诺布先生为遍布全世界的大圆满修习者撰写的。在理论方面,最重要的著作应该是《大圆满禅林》,这是南喀诺布先生多年修习和研究大圆满的结晶。在格鲁派研究方面,翻译和注释一类的成果较多,但其纯粹的学术研究不很突出,主要集中在设在比萨的喇嘛宗喀巴学院等格鲁派主持的传教中心,因其更注重宗教方面,故列在本文“藏传佛教”一节加以介绍。藏族史方面,主要是贝戴克先生的研究,除了数量可观的论文以外,他于1990年又出版了《中藏和蒙古》12,对萨迦王朝和元的关系及那段时间的藏族史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和阐述。除这三个方面比较突出以外,本教、藏医、历算、梵文和萨迦派也是比较感兴趣的课题。二、藏传佛教  意大利的藏传佛教是整个西方世界藏传佛教的一个组成部分,它的产生和发展都与整个西方世界的藏传佛教不仅有许多共同之处,而且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在本节中除了意大利之外,不能不谈及整个西方的藏传佛教,从本世纪五十年代末以来,大量的藏人外流,在印度各地和尼泊尔形成许多藏人社团,给西方世界提供了一个接触和了解藏人及其文化的极方便的条件,许多西方人出于各种目地去印度、尼泊尔接触和了解藏人,学习藏文及藏文化,有的还削发为僧,入寺修习藏传佛教。还有一些藏人被请到各个国家去传播藏传佛教,在西欧和许多国家已形成了一定的势力。他们的传教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以讲授藏传佛教为主,全方位地传播藏族传统文化,进而进行研究。在意大利也不例外,虽然在六十年代藏人就已进入意大利,但藏传佛教在意大利的真正传播则始于七十年代。据不完全统计,意大利目前有大约十七个藏传佛教中心,其教派主要是格鲁派、噶举派和萨迦派,遍布罗马、米兰、都灵、威尼斯、佛罗伦萨等十几个城市。除了上节介绍过的大圆满文化协会以外,设在比萨的喇嘛宗喀巴学院13 是规模最大也是建立时间最早的佛教中心,是一位叫土登益西的藏族和尚于1977年 创建的,它位于意大利第五大行政区托斯卡纳的一个古老城市比萨附近的一个叫颇玛雅的村子里。这个学院还有一个“永恒修习宏扬洲” (rtag brtan bshad sgrub dar rgyas gling)的寺院牌子,因为其主事者一直是和尚,传教是他们最主要的活动,所以,除了少数研究者以外更多的还是信徒。这里是一个容纳约百余人的国际性藏传佛教中心,常住者约三十余人,其中一半是和尚和尼姑,绝大多数是西方人。经常有该中心成员来此听佛经或打坐修炼,也有不知佛教为何物的好奇者慕名而来,其大多数在满足好奇性后就回去了,但也有人从此就留下不走了,皈依佛门,有的甚至剃度出家。土登益西去世后,一位叫绛巴嘉措的格西主持该中心。他于1931年生于拉萨北部的达木卫玛塘(vdam dbus ma thang),十岁出家并先后在拉萨和印度的色拉寺习经,1970年获格西学位。1980年11月赴意大利主持喇嘛宗喀巴学院的一切事务兼经师至今。他主要讲授《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中观》和《菩提道次第广论》等。另外,还有都灵的米拉日巴中心、14、米兰的热丹格派林中心,15、的里雅斯特的萨迦贡噶曲林中心、16、波洛尼亚的观世音研究中心、17、维噶奈拉的噶尔玛德钦洋泽林中心18、和罗马的普贤佛教学院19、等。这些中心都至少有一名藏人经师传教,他们有的是活佛、有的是格西,但也有许多是名不见经传的一般僧人,甚至少数俗人。他们当中有些人不仅传教,而且也教藏文,还从事学术研究。在西方国家的这些传教士及其传教情况有点类似于十八、十九世纪西方传教士在东方的活动。他们从六十年代起就在许多国家建立各类藏传佛教中心,目前已遍布五十多个国家,其中印度、美国和英国都各有几十个之多。在六十年代,建立这些中心的藏族传教士们只能靠别人的翻译来传教。到了七十年代,情况有所改观,一些年轻的传教士很快掌握了所在国的语言,还有许多是在印度掌握了英语后出去传教的人,另外,也有一些西方人去印度和尼泊尔学藏文和藏传佛教,然后回到自己的国家去搞翻译甚至传教。从现有资料看来,六、七十年代的藏族传教士们也出版了许多有关藏传佛教及藏族文化的书,但基本上处于翻译和注释藏文文献的阶段,其中大多数还是跟外国人合作完成的。在此之前,介绍到西方世界的藏传佛教文献微乎其微,除了本世纪初翻译成英文的《度亡经》(bar do thos grol)以外几乎找不出一部值得称道的翻译文献。而在六、七十年代译成英文和其它外文的大量的藏传佛教文献开始揭开了在西方世界鲜为人知的藏传佛教的神秘面纱。到了七十年末和八十年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传教士们对他们所在国的语言等许多方面有了越来越多的了解,许多人不仅用所在国语言传教,而且著书立说,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有些书还畅销全世界,如英国伦敦的柔巴(rig pa)藏传佛教中心的藏族经师索杰是个有几十年传教经验的传教士,他能熟练地用英语讲经和写作,他的专著《关于生和死的藏文文献》在出版的当年即1992年就连印了五次,93年上半年又印了两次,畅销全世界,在西方世界成为具有轰动效应的读物。至此,从整体来讲,藏族传教士们靠别人翻译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目前,随着他们对所在国的文化习俗、对藏传佛教的心理需求以及他们感兴趣的问题等的越来越多的了解,他们对佛经的选择和讲解及其方法也越来越有针对性,因而也就越来越受欢迎。这也是目前藏传佛教在西方世界发展越来越快的原因之一。另外,在这些传教士当中,有许多人在藏区的寺院受到过比较全面的藏传佛教和藏族传统文化教育,所以,他们出去以后不仅传教,而且教藏文、藏医、天文历算等其它学科,全方位地传播藏族文化,有的还进行学术研究。由于藏族传统文化所具有的封闭性和保守性决定了它与西方现代文化之间的距离,使藏族传教士们花了足足二十多年的时间才在西方世界扎下根来,同样,也是它的封闭性和保守性给它自己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使西方及外部世界的人们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这种好奇心和西方文化的包容性又使他们接纳这些传教士们在上帝的国度里传播藏传佛教,这样的环境和条件促进了传教士们在西方世界的继续存在和发展。在意大利这样一个只有三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家就有近二十个藏传佛教中心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与藏族文化有某种关系的西方人基本上有三种类型,首先是藏学研究人员,对于这个群体我们是比较熟悉的,故不赘述。其次就是藏传佛教徒,这一部分人数很多,他们虔诚地信仰藏传佛教,其中有许多还曾做过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和尚或尼姑,其中也不乏对藏传佛教有深入了解的人,这些做和尚或尼姑的西方人在刻苦修习藏文和佛经许多年之后,有的继承自己的藏族老师继续传教,有的另起炉灶,单独传教,从八十年代起,这种西方人给西方人讲授藏传佛教的佛教中心也开始问世了。信徒们不仅学习教义,而且拜佛进香、打坐修炼。意大利的麦日噶尔还专门建造了黑观屋,许多信徒在那里坐黑观苦修大圆满。位于苏格兰的藏传佛教中心桑耶林曾有三十五名信徒闭关修炼一次达四年之久,其中除两三个藏人以外,绝大多数是西方人,他们于去年五月八日结束闭关并开户,当时英国各大报竞相报道,一时成为家喻户晓的新闻,紧接着又有许多人报名参加下一组去闭关修炼,其中有些人还是第一次的参加者。在他们四年的修炼中,杜绝一切跟外界的联系,看电视、听收音机和读报刊等都是绝对禁止的,他们必须将全部的时间用来修炼和学习藏文、佛经等,如此单调的生活对于生活在高度信息化社会里的西方人来说绝非易事。还有许多佛教徒在自己家里设置佛堂或佛龛,象释迦牟尼、莲花生、米拉日巴、宗喀巴等的塑像和唐卡应有尽有,他们在自己家里供佛进香,打坐苦修,并且按照藏传佛教的宗教节日举行法事活动,为一些藏传佛教史上的贤哲大德们举行纪念活动。一切与宗教有关的事,他们都按照藏人的方式和习惯。虽然他们这个群体中人们的文化水平、知识结构、经历、职业、乃至生活习惯、国籍、肤色都很不相同,但他们都虔诚地信仰藏传佛教,力求用佛家的行为方式和价值观来约束自己的言行和看待事物,他们为人善良、谦恭,想方设法做一些慈善事业,尽善积德,并对来世充满着美好的希望。另有一部分人,他们同样修佛念经,但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信徒,由于西方世界精神生活的空虚和黑社会、暴力、犯罪等社会阴暗面的影响,使许多人的神经受到强烈的刺激,或心理上造成一些不正常的现象,因而他们将寻求心理平衡的目光投向东方文化,其中就包括藏传佛教,但这种人数量不多。第三种类型就是对藏族文化感兴趣的人。他们并不信仰藏传佛教,也不从事科学意义上的藏学研究,但对藏传佛教或藏族文化中的某个方面感兴趣,他们将其完全作为一种有异于他们自己传统的文化来学习和欣赏,从中寻求一些有益的东西或满足他们的好奇心。  由于藏族文化在西方的发展,一些专门出版藏族文化书籍的出版社也相继问世,并且出版了大量的书籍,打入了国际图书市场,其中量最大的要数有关藏传佛教的书籍,在有些书店,每过几天就可以看见新的有关藏传佛教的图书上市。从这些图书和有关资料看来,虽然各教派都在教义和仪轨上有自己的传统和侧重点,但作为西方世界的藏传佛教,对许多问题的看法和重视程度又有异于东方的藏传佛教,其中有两点比较突出,即观想和生死观,首先,被西方人称为meditation的观想的打坐冥修的方式在西方藏传佛教徒中被普遍使用,并有大量有关它的著作问世;其次是生与死的命题,虽然西方人对藏传佛教中生死观的兴趣由来已久,早在本世纪初,就有一本叫《度亡经》的藏文文献被译成英语,它反映的东方人独特的生死观引起了西方有关学术领域的兴趣和关注,但大量的有关文献的翻译还是始于六十年代、近一、二个世纪西方科学技术的高度发展,既冲淡了基督教的传统生死观等许多宗教观念的影响,也促进了生命科学的产生和发展,使人们越来越注意生和死这个简单而又神秘的课题的研究,因而藏传佛教中的生死观自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许多有关译本、研究专著相继问世。我们也知道藏人同样研究上述两个问题,并有许多文献传世,但并未引起像西方人那样突出而又浓厚的兴趣,究其原因,自然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所致。  另外,瑜珈在西方世界不仅成为一种非常普遍的健身和修身养性的方式,而且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他们新编了专门给小孩练的瑜珈,也有专门给基督教和天主教教士们练的瑜珈,它已完全摆脱了宗教神秘的面纱,走向了社会、家庭、甚至修道院。当然,它在西方的传播,除了藏传佛教传教士们的努力以外,还有印度人的传播,而且后者比前者更早。  由于藏传佛教在西方世界的翻译、介绍和发展,它的许多观念在西方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许多人名、宗教词汇也逐渐被人们熟识和引用,如 Buddha(佛)、Bardo(中有)、Dakini(空行母)、Dharma(法)、Samsara(轮回)、Tantra(密宗)、Sutra(显宗)、Mandala(曼陀罗)等。在英文和一些其它外文的有关著作中经常可以看到这些词汇。


  一般看来,我们知道在国外有一个了解和研究藏族文化的世界范围的学者群体,这就是从事藏族文化研究的藏学界,除此而外,人们尚不知道或至少至今没有人提及另一个群体,这就是热爱和学习藏文化,甚至信仰藏传佛教的西方人群体,也就是上述与藏族文化有某种关系的三种类型的西方人之后两种,我们不妨将其称为国际藏族文化界。随着藏传佛教在国外的发展,许多外国人尤其是西方发达国家人士对藏传佛教进而对整个藏族文化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他们学藏文,研修藏传佛教,其中有许多人能讲流利的藏语,熟谙藏传佛教。他们大多数虽然不从事科学意义上的藏学研究,但也翻译和注释并出版了大量的藏传佛教文献,有的甚至著书立说,自成一系。从藏文化的角度来讲,他们为在全世界介绍和传播藏族文化做出了积极的贡献。这样,藏学界和藏族文化界两个国际藏文化群体的同时存在有利于藏文化的发展,同时,藏文化在国际上的传播及其知名度的提高必然引起更多人的重视和研究,进而促进国内藏文化的发展。  注释  1. The Dzogchen Ritual Practices, Kailash Editions, London 1991.  2. Dzog Chen and Zen, Zhang Zhung Editions, 1984.  3. Il Cristallo e la Via della Luce. Sutra, Tantra e Dzog-chen. Roma, Ubaldini Editore, 1987.  4. Il libro tibetano dei morti, Nevoton Compton, Roma, 1983.  5. The Kzogchen Ritual Practices, Kailash Editions, London 1991.  6. Dzog chen and zen, Zhang zhung Editions, 1984.  7. Il cristallo e la via della Luce. Sutra, Tantra e Dzog-chen. Roma, vbaldini Editiore, 1987.  8. Il libro tibetano dei morti, Nevoton Compton, Roma, 1983.  9. The 21 Semzin of Dzog-chen Upadesa, Rinchen Edition, Singapore, 1992.  10. Santi Maha Sangha. Shang shung Editions, Italy.  11. Nascere e vivere: trattato sulla medicina tibetana. Shang shung Edizioni, Venezia, 1983.  12. Central Tibet and the Mongols, the Yuan-sa-skya period of Tibetan history. Is. M. E. O Roma, 1990.  13. Istituto Lama Tzong Khapa Pomaia, Pisa.  14. Centro Milarepa. Pinerolo (To).  15. Centro Rabten Ghe Pel Ling. Milan.  16. Centro sakya hunga Choling. Trieste.  17. Centro studi Cenresig. Bologna.  18. karma Dechen yang Tse Ling, Viganella.  19. Samanta Bhadra Istituto di studi Buddisti, Ro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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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发表于 : 2008年 9月 10日 周三 9:2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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